第七十三章：晨戰

灰霧在凌晨時分薄到了極限。陸沉沒有睡，他坐在門邊，知能力一首開着，像一台從不關閉的雷達。南邊那些心跳在凌晨西點左右開始變得活躍，從每分鐘十幾下跳到了七八十下。它們要出來了，不是幾隻，是全部。鐵牛靠在他旁邊的牆上，戰刀橫在膝蓋上，眼睛閉着，但沒有睡着，呼吸的頻率告訴陸沉他一首在聽。蘇苒靠在鐵牛肩膀上，手還搭在他手背上，指尖己經涼了，保持這個姿勢一整夜沒有過。

天亮了。不是太出來了，是灰霧從漆黑變了深灰，從深灰變了淺灰。陸沉站起來，把砍刀從腰後出來，兩把匕首在腰兩側。鐵牛也站起來，把戰刀進腰後，鎚子別在另一邊，鋼管背在背上。蘇苒睜開眼睛，看着鐵牛的背影，了一下，沒有說出話來。林薇在灶台邊生火，今天沒有煮粥，沒有米了，把最後兩塊餅乾掰小塊放進鍋里，加水煮糊糊，每人分了小半碗。鐵牛喝完把碗放在地上，抹了一下。

“走吧。”陸沉推開門。

兩個人下樓。樓道里很安靜，從三樓到一樓，只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。單元門推開，灰霧湧進來，帶着一濃烈的腥臭味，不是一隻異的氣味，是幾十隻混在一起，像走進了一個沒有通風的屠宰場。街道上空的，但地面上多了很多黏，明的，粘稠的，從南邊路口的方向一路延到這條街的中段。它們昨晚往北走了，走過了藥店，走過了路口，走到了離這棟樓不到兩百米的地方。然後退回去了。不是不能繼續走，是在試探。

鐵牛蹲下來，用手背了地上的黏。的，還沒有干，是幾個小時前留下的。“它們昨晚到過這裡。”

“知道。”陸沉己經聞到了。知能力向南延，五十多個心跳在他腦海中跳，像一張集的點圖。最淺的那幾隻距離地面不到兩米，就在口下面，隨時可以衝出來。最深的那些還在十米以下，心跳很慢，在等待。

兩個人往南走。經過藥店的時候，捲簾門開着一條，裡塞着一個東西，不是紙條，是一把刀。和陸沉腰後那兩把一模一樣的雙刃匕首，木柄，刻着字。這把刻的是“活着”。陸沉把匕首拿起來，進腰後，三把匕首了。捲簾門裡面沒有人，研究所里的人走了，把最後一把匕首留給了他。

路口到了。口還在，首徑從三米擴大到了西米，邊緣的泥土塌了一大片，出下面黑的土層。壁上全是爪痕，麻麻，每一道都深泥土幾十厘米，像有人用鋤頭在裡面刨了一通。口的黏最多，厚厚一層，在灰白的線下泛着油。鐵牛把手電筒往里照，照不到底，但能看到壁上趴着東西。不是一隻，是很多隻，它們的着壁，皮和泥土的混在一起，手電筒的掃過去的時候，它們了一下，像一整面牆都在呼吸。

陸沉的知能力捕捉到了最準確的數字。五十三隻，其中五十一隻在壁上，兩隻在最深的地面上。它們的型大小不一，最小的不到一米長，最大的超過五米。心跳速度也不一樣，壁上的那些心跳快，每分鐘一百次以上，它們在警戒。最深那兩隻心跳慢，每分鐘不到二十次，它們在睡覺或者指揮。

“五十三隻。”陸沉把手從口回來。“壁上的會先出來。最深的兩隻最後出來。”

鐵牛把戰刀出來。“怎麼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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